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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\派大星

【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】

在集仁高中,有分前段班跟後段班,一個淪落到後段班的學生只有5%的機會再回到前段班,同時後段班的同學只有5%的機會考上大學,最後,來到後段班的前段班同學只有5%的機會不被欺負,這就稱作集仁5%的悲劇。

明明天空這麼晴朗,我的心情卻有點暗,我嘆了口氣,看了看時間,突然發現只剩2分鐘就要715分,我趕緊拿著買好的4份早餐衝進校門,當我抵達教室時已經7點快20分了,我屁股都還沒坐下,一個板擦就飛過來,打到我衣服上,弄得我制服充滿粉筆灰。

板擦是阿翔丟過來的,斥責我沒有在7點15分以前買好早餐,害他沒有時間吃,正當我想解釋時,第二塊板擦丟過來,打中我的頭,接著一陣恥笑的聲音傳來,阿翔走過來把早餐拿走,一臉跩樣。我默默走到洗手台去清洗我的衣服,這時我看到呆一,他向我點點頭,什麼也沒說,走回了教室。呆一這個人一直很引起我興趣,他除了不會像其他班上同學那樣欺負我,同時他和我一樣,制服上有被墨汁潑過的痕跡,這或許不能說明曾經被欺負過的印記,但是手上曾經割腕過的痕跡卻是騙不了人的。

走著走著,突然看到以前前段班的同學,他和我不錯,他問了我最近的近況如何,我轉到後段班這半年中,我和他沒啥連絡,他鼓勵我要加油,早日回到前段班,大家再一起唸書。我和他分開後,嘆了口氣,回到了教室,翻開課本,一頁頁都是被同學亂畫的痕跡,甚至還有不少頁數被撕掉,我又嘆了口氣。

這時老師走了進來,跟在他後面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的同學,穿著高腰褲,頭低低的。老師向大家介紹這是從前段班1班轉來的同學,名字叫蠢三,老師介紹完後,蠢三默默走到座位,這時阿翔故意把腳伸出來,害蠢三絆倒,瞬間全班哄堂大笑,同時一個幼稚的模型從蠢三書包中掉出來,全班笑的更大聲了。我沒有笑,我的內心充滿憤怒,因為我彷彿看到半年前我自己剛進來的樣子,此時我不經意看到呆一,他此時眼神突然閃爍著異樣的光芒,還有發出冷笑。

【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】

下課後,他主動和我談話,我們雖然同班,但他其實很少和我有過交談,他說他一進來就是在後段班,剛開始也是被欺負的很慘,直到我轉過來,他說我的機會來了,只要能讓全班轉移注意力,讓蠢三變成被欺負的主要對象,我就可以解脫。

那天之後,我會趁阿翔心情好時,向他阿諛諂媚,同時向他訴說蠢三的不是,給蠢三冠上一些莫虛有的罪名。蠢三也的確真的很自閉,不像我有時至少還可以插上幾句話,因此,沒過多久,蠢三就成為被欺負的對象,每天被丟粉筆灰,東西會突然不見,位子上都是垃圾,還被指使做打掃工作。

或許是終於不用被欺負,我突然和呆一變的很熟,頂樓是我們的秘密基地,我們會一起聊天,還有交換課本來讀,因為他高一上被欺負,課本被畫的亂七八糟,我是高一下,我們每次交換時都沒說話,默默完成這個動作,我們有個共同的夢想,回到前段班。

【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】

這段時間對我和呆一而言,是上了高中後少見的平靜,課本不會無緣無故不見,也不會被亂畫,為了維持這樣的日子,我們像小跟班一樣跟著阿翔,說他好話,同時惡意中傷蠢三,讓他被欺負的更嚴重,不過我們卻沒有絲毫的罪惡感。

有次我們在通往頂樓的樓梯看到蠢三,我故意把腳伸出來害他跌倒,他只好彎下腰來撿起自己的書,這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痕跡在他手腕上,一條條被美工刀割過的痕線,蠢三,他來到這個班後也嘗試過割腕自殺,但和我們一樣沒有成功,因為,我們連死掉的勇氣都沒有。

同時我還看到他的課本,都是被亂畫的痕跡,但蠢三還是不死心的拿立可白去畫掉,好讓他看清楚裡面的字。他走過去時,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,同時他對著我耳邊說出一句話,我會回去的。

已經高二下了,如果蠢三在高三上時轉走,學校就不會再讓同學轉班了,蠢三真的會考回去嗎?這樣是不是代表我又會被欺負?想著想著老師走了進來,公佈這次月考名次,蠢三是第4名,全班立即發出一陣噓聲,我的心跳瞬間快停止了,因為前三名就可以選擇是否去前段班。那次月考我第15名,呆一是第12名。

在那之後我不再去和呆一讀書,我開始發了瘋的和阿翔們一起欺負蠢三,跟著他們把粉筆灰丟向蠢三,放學特地留下來亂畫蠢三的課本,把他的桌子弄的高低不平,甚至偷他文具和課本,這一切就是為了干擾他,他不可以回去前段班!!他如果回去我就完蛋了。

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只要能不被欺負,我什麼事都願意做。

【然而,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】

當老師宣佈蠢三是第三名時,我整個人傻了,老師同時宣佈蠢三將於明天轉到前段班去,我開始發出噓聲,然而全班只有我一個人噓,剩下的人默默不語,我慌忙轉頭看向呆一,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第二天,我的課本好幾本不見,座位上充滿垃圾,還有呆一再也沒有理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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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港7條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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