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派大星

每個台灣男人一生都要去陰間兩次,一次是嚥下最後一口氣壽終正寢時,一次就是當兵那一年,至於入伍那班載著役男的火車就是所謂的「通往陰間的列車」,當時車上是呈現怎樣的氣氛呢? 今天派大星就來說給大家聽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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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大星當初入伍時我哥有陪我去台北車站搭火車,我們有說有笑(當時他早已當完兵,一直安慰我說那沒什麼),他還買了報紙、壹週刊給我去車上看,這樣就不會無聊了。只是當我踏上車的瞬間,彷彿進入平行時空,車上氣氛真的有夠詭異,被一股深沉的絕望給包圍。

我打開報紙,明明上面是中文字沒錯,看起來卻宛如公元前蘇美人的楔形文字般怪異,反正我一個字都讀不進去,那天明明是大晴天,天空看起來卻很陰暗。另外,我永遠忘不了午餐的火車便當,雖然只是一般的排骨飯,吃起來卻宛如嚼蠟,吃一半就再也吃不下,坐我隔壁的也是只吃一半,吃完後我們把垃圾集中放一起,過程中我們沒講一句話。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就連車內有人要去上個廁所,也沒人講「借過」,都僅僅點頭示意,大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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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列車緩慢開到目的地,一群人準備下車換遊覽車時,幾乎所有人都嘆了一口氣,因為彼此都知道,陰間到了,等待在大家面前的,只剩下長達一年,深不見底的未知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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